# 前言

## 三版前言：且有大觉而后知此其大梦也（草稿）

### 第一段梦

我打开之前那个 Excel 问题收集表（CFC 问题收集表），发现还是没有人填写，表格中只有 4～5 行我自己预填充的示例。倏然，我发现多了一行，但又很快被删掉了。我发现表格的表头竟然多出了两列：要求填写真实姓名和类似政治面貌的内容。我以为是我写错了，可能套用了错误的模板，于是就在群里告诉群主，以后还是手动发给他，他再帮我收集问题。

然后我就往村北走，那边还是没有拆迁前的旧村。我发现有户人家，门口有个类似门铃的黄色方块，我刚想进去看看，发现狗在叫，就算了。

我接下来又梦见 FreeBSD 机构就在我住的村东边，但现实中前几天我刚去过，那里已经全部拆迁，一片空地，除了废土堆和垃圾什么也没有。

然后我去了村西边，按理来说应该也是空无一人，但是竟然有很多穿着红色或褐色百褶裙的女学生倚靠着自行车在那里说话，场面非常热闹。

在梦里，我在 2015 年收到了一封来自山东的信和一万六千多块钱。信封上同时写着隐私号码和我的真实电话号码。那封信上，我地址的末尾是 302，信来自 FreeBSD 中国的最后一位维护者。他说收到的单笔捐款最高只有 10 元。信里有本发货日志，最后一页记载着是给我发的这封信，他花了 302 元。他说他维护不了了，希望我继续下去。还有一本介绍 UNIX 的书。

信还没拆完，接连来了两个无关紧要的电话把我叫醒了。

醒来，我打开 Excel 收集表看了看，发现还是只有我自己写的那一个示例。通话记录也只有一个电话。

2015 年是我初次接触 FreeBSD。当时 FreeBSD 存在缺陷，启动盘在 UEFI 模式下，HD 4000 显卡会花屏，我始终无法进入安装过程。由此搁置了三四年。光阴荏苒，至今已然十年了。

### 第二段梦

我梦见自己在一所大学毕业了。之前好像参加了某种安全比赛，我还用偷袭的方式击败敌人，最终获得了第二名，还有一张奖状。

毕业后，我从教室里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野”一趟。我骑车从学校的南门出去，一路顺风。途中看见一个玩得特别好的小学男同学在奔跑，我就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像是水上乐园的地方。水流速不快，但我很快就看不见他了，于是我决定骑车往回走。

在返回的路上，遇见一位大娘，她正烤着猫。那猫似乎头和前爪都受了伤，后半身被锡纸包裹着，不知道她是在给猫治疗还是想吃猫。她堵在出口，我心里很着急，只能从别的出口绕出去。结果不只是我，后面还有一群人也跟着我一起出来了。

中间好像有什么集市，我不断地从一群又一群卖衣服的帷幕中穿梭来回。

我出来后，来到了学校的南门，却听说现在不让进了。有人说可以从西边的华西医院研究所那边进去。可我刚走到半路，又听说从研究所那边进更难，但学校搬迁到这个地方后一直可以从西边绕过来，只是兄弟院校管理问题，无能为力，我以为可以混进来。但到了研究所果然被挡住了，所有人都在过街天桥上进入研究院，还要查证件，我只好返回学校正门。

我找了一个地方靠边把自行车停好，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我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鞋穿上。校门口围了很多人，大家都因晚归被阻拦了，有个是领导的人，在批斗前面想溜进去的同学。我等了好久，看见校门快关了，便跑过去小声对领导说我今天毕业，还有点事。领导说：“这点事都办不明白，快进去。”我又跟门卫说：“那你们待会儿把我放出来。”门卫怕担责任，我说：“有事找刚才那位领导。”我好像是要回宿舍找东西或者等人。到此就结束了梦境。

### 第三段梦

我和同学正在路上走，他捡到了一个金属探测仪，就是考试时使用的那种，但外形特别诡异，像奥特曼中的变身器。他说要去厕所，我们便走进了一座类似大型商场的建筑。我们一起进了厕所，厕所很大，人很多。他把探测仪给了我，等拿到手才发现它确实特别沉。我一回头他人就消失在人海中。我返回到街道上，在建筑的大门口拿着金属探测仪等他。

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嚣的音乐。我从西门到了北边的大道上，发现有几个染着浅黄色头发的人骑着摩托车从远处过来，他们嘴里各自咬着一个喷火的东西，形状像玻璃管，却不断喷出火焰，并且火苗一个比一个喷得高，可他们似乎一点也不怕烫，咬住不松口。一共过去了四五个。

最后出现了一台类似坦克的机甲。原本人们在围观，但它突然开始四处攻击。我赶紧躲进商场里远远看着。机甲见外面无人，竟然径直冲进了商场。我想去厕所找我的同学，一路喊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回应。有人答应了我，但我发现根本不是他。

于是我往建筑的北门跑，北边是座过街天桥。刚跑上去就发现前面是断层，不能通行，我只好赶紧折返和后面的人说别往前走了，是断头路。回到北门口，就在这时，有许多人押着一个戴着纸面具的人从我旁边走过，而那正是机甲的驾驶者。

我想回家了，却发现自己原本穿的黄色上衣不见了，上身没有衣服，金属探测仪也弄丢了。我四处寻找却找不到，只能返回公交站点。站牌前面有家小超市，我看到有黄色的东西在那，我的衣服掉在地上，我赶紧捡起来穿上了。

我问店里的人有没有看到一个外观蓝色、形状奇怪的东西。她问是不是金属探测仪。我说是，那正是我弄丢的。她便把它还给了我。

### 第四段梦

全球两极反转，极点气温变得如同赤道，我和一群人被迫花两天时间整理东西逃难。

我一直在给充电宝充电，但是天气太冷了，始终充不进去电，一晚上只充了 58%。而且我的充电宝是老旧的，只有那种一出三的非快充头才充得进去，因此说不好充。

有一个邻居只拉了床和沙发。他用的货车，货车的护栏也未关闭（蓝色的车厢护栏），我帮他关上了。他也要向北极出发，我问他有没有电池，他说我为什么不早说，现在已经没有能用的了，他带我去看，果然那些大块头的电池（类似自制的铅酸蓄电池，都漏液了）都已冻住了，拔不出来，像长在地里的白萝卜。

有人说挖出了作业本，也许可以烤火，作业本是从红砖头与煤块混合的地下挖出来的，但是外观都是红色的，我说那是订书钉生锈了，作业本本身印刷的是绿色的。我换了几个充电器试图给两个旧的充电宝充电。是那种冻土，看不见冰雪。

***

由于无人协助合并提交，即便移植（Port）一款软件也毫无意义，只能无限期搁置（已经这样很多次了）。中文社区没有自己的提交者。FreeBSD 可能已经“死了”，目前只是在逐渐腐烂。上游的基金会、社区、期刊都严重缺乏时间感——或者说根本没有，看起来做一些外围工作意义不大。整个社区也处于停滞状态，无论是上游社区还是下游社区。所有的邮件列表似乎都失去了意义，要么塞满了错误报告，要么没有任何有效信息。另外提交者本身也不会管邮件列表。错误报告往往只是被简单地转发到邮件列表。同样无意义，永远不会被分配到具体的某个人。下游社区（包括我们中文社区自身）即使发现问题也不会报告。他还在那里苦苦移植一个无法启动的 GDM 47——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它无法启动，如果我不报告的话。FreeBSD 已经失去了做出任何改进的可能。FreeBSD 最终会像沙漠里的胡杨那样，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

我意识到，人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活着。这说明，如果要实现永生，只需将“始终活着”的概念永恒地赋予一个活着的人，则他必然是永生的。这与这个人本身是否活着并无必然关系，也与生理状态无关，例如可以通过意识上传互联网实现。人格同一性等问题暂且搁置不论。而且我们无法必然地证明：究竟是活着才有意识，是活着产生了意识，还是意识让我们感知到“活着”，因为这在实验上目前是无法证实的。所以，我的这种说法，是有可能性的。我们总是不言自明地认为世界的物质性源于实践，却不考虑实践本身的物质性是否成立。看起来是我们通过实践改造了所谓的环境。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被预先决定的？并且这也无法证明实践与人类本身的物质属性。所以啊，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FreeBSD 根本不存在？

看起来时间很多，其实不然。如果不立刻去做，机会在大多数情况下确实还是会有，但已经失去了再次行动的动机和环境。但即便立刻去做了，一切也可能只是一个冗长的省略号。一切真正重要的东西往往没有经过周全考虑便下决断，而一切细枝末节的东西总是看了又看。事实上，机会总有很多次，但真正愿意去做的次数却寥寥无几。记忆是一条无法重渡的河流。河流还在，两岸也还在，但船和摆渡的人都已不同。或许永远无法证明记忆本身是否属于当下的人格。我们总是盲目地信任这份记忆属于自己，并认定自己必定失去了某些可能的存在，这在多大程度上是自洽的？或者说，这些记忆可能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而非旁人臆造的？

所有人都在引用南宋刘过《唐多令·芦叶满汀洲》中的“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来强调些什么。但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很多时候绝非没有机会或条件——只要人还活着——而是你自己是否有心愿去实现。如果你真的愿意和你的几个朋友在一起再做些什么，我想在大多数情况下，你只需要支付他们一些报酬和路费即可，这并非多么苛刻的条件，难道不是吗？正如你现在不会去寻找小学一年级时在路边卖鸡蛋灌饼的大妈，即便你认为再也没尝过那种味道，你也不会花费一丝气力去寻找她，尽管找到她并不需要多少尝试和经济付出。

有人会强调“会者定离”，试图诠释人与人的关系是动态的，取决于经济、物质、年龄、价值观、住所距离的变化。这很正确，也很现实，但并非人们所期望的那样。现在的互联网技术如此先进，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却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遥远。现在甚至可以与太空中的宇航员通话，却联系不上自己的朋友。若还以距离太远为借口，这不显得荒谬吗？

事实上一切的机会都有无数次，但是真正愿意做的次数是不多的。什么是重要的东西，什么是不重要的东西？如果一切都是不重要的，剩下的也不会是重要的。一切回归到原点，无论重复多少次，结果大抵也是如此。看起来我们仍能对一些所谓重要的事情做出改变，但最终的决定无可避免地又会重复过往的一切。换言之，即使选择了新世界，旧世界的一切都值得被否定吗？否定之后，注定会再次重现当下的选择与过往的否定。

“终不似，少年游”究竟是不似还是不愿。还是我们根本囿于世界，成为其一部分而不愿改变？少年被现代工业文明规训为绝对精神的一部分，放弃了所有主体性，被异化为历史合力的一分子，仅此而已。

受益于 GitHub 的 Archive Program 和互联网档案馆等项目，一千年后的人们或许也会看到这些文字。如果人类文明还存在的话。其实在互联网上最孤独的是，你发现自己的疑惑别人早在几年前、几十年前就提出过，但是，没有人解决，甚至无人回复。FreeBSD 项目、基金会和社区的问题都很多、很大，这是现实。它使所有人都成了局外人，不过大部分人其实并不关心这些。制作抽象视频、建个群让大家一起玩也没什么意思，没人会陪你玩。社区在根本上也是不存在的东西。它只是少数人的贡献努力，以及相对广泛但罕有的真实用户的零星反馈。就算你每天给每人发 10 块、100 块钱，也没人会陪你。

不知道读者是否观看过《我们仍未知道那天所看见的花的名字。》，里面男主角仁太的伙伴们为什么难以再和他相处，仅仅是因为仁太放弃升学了吗？我们大部分人的非工作群里，现在就只剩寥寥几人还在发言，仅仅是因为我们有时间而他们没有吗？他们比特朗普忙吗？特朗普还能每天发几十上百条推文。他只是不在这里说话而已。而且退一步讲，假定他比特朗普还忙，他忙碌的意义是什么？对大部分人而言，仅仅是活着就已经很困难了。你会发现，是的，确有一种无形的存在挡在我们之间。这种东西，也许就是黑格尔所描述的绝对精神。有人说，你完全可以不上学、逃学，没有人绑着你。这种萨特式的绝对自由是不存在的，萨特本人在晚年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者说，是我们自己放弃了可能性，而这决定也并非完全出自我们自身，而是由绝对精神的理性所决定的。但归根结底，二者又是一致的，这的确又成了我们自己的决定。但事情果真如此吗？在《圣经》中，上帝用大东风分开红海（出 14:21）。而我们与旧日朋友也被这看不见的风隔开，中间只留下我们的道路。人间的道路通往何方，无人知晓。人行大道，号为道士，大道难行矣。

试图带动所有人提高水平，进而促进整个 FreeBSD 项目发展的计划与目标，在当今时代，缺乏足够的支撑。很多人上班一天后只能刷手机，让他们起身锻炼是不可能的。并非锻炼了才有精力，而是有精力了才能锻炼。而那些相对有时间的学生和年轻群体，已经和这个地方直接说再见了。自由软件与开源运动被狭隘地曲解为 GNU/Linux 的历史。

这并非中国独有的问题。我在韩国的一个社区也探讨了许多，并浏览了列在 FreeBSD.org 上的日本、印度、俄罗斯、南非等地区的 FreeBSD 社区。衰退之势不可遏。

我注意到一些基督教敬拜团也存在同样的问题。但他们以巨大的毅力维持着。即使每个视频没有任何回复，总观看量也不及 B 站的搬运视频，即便他们的歌曲改编得相当完美，其他方面也不差。或许他们有一些赞助，但我并不清楚。我本人并不持有这种宗教信仰，但大家所做的事情并没有多大区别。但我对此的热忱显然不如他们。他们当中，甚至有人下了大力气去出版拼音版本的《圣经》。这是我远远做不到的，无关信仰。

在《BanG Dream! It's MyGO!!!!!》中，我感觉爽世（素世）的行动力仍不够强。按理说，祥子父亲投资失败的事虽未见于新闻报道，但爽世的母亲应该知晓，或者查一下投资者报告。而且祥子的目的是出道盈利，要求将业余活动转为专业。但我并未在二者间看到张力。重组 CRYCHIC 就和《未闻花名》中重组“超和平 Busters”一样。秩序一旦变化，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会改变。说到底，不是要重组谁，也不是一定就需要原来的那些人，而是想回到事物本身，回到最初的物质条件、经济水平、社会关系等构成的秩序。要重组的从来不是一个团体、一个家庭、一个组织或一个项目。而是它们所承载的文化、秩序与规则。随着人的社会化程度加深，其核心关系就会被转移到别处，转移到他被异化最深的那个团体。其自由时间被完全占用。即使脱离了，也会被其他团队的文化产品或其他事物所异化。每代人的村庄都是不同的。你说村庄变了，但或许应该说，这里从未有过任何村庄，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从未想过要回到哪个地方，或哪一年。很多人都说想回到某一年。但是，即使回去了，也无力阻止这种浸染。简单的道理是我们不拥有任何生产资料，除了劳动力一无所有。但这只是表面现象，无法解释其必然性。唯一合理的解释只可能是，这个世界存在一种推动力，一种具有主体性的存在，推动着偶然成为必然。因为对任何人都是偶然的事件，是如何成为必然的？对于大部分人而言，生存本身并非难事。差异在于深层需求。但若将其视为必然，就必然有一种动力在推动，而这种动力绝非单纯的经济或物质因素。

我认为问题不在于解释世界和改造世界，而在于证明世界。我们在行动之前必须先使世界“生成”，去发现何为世界，世界是否真实存在。而这往往被视为一种形式主义。然而，若不假思索就认定世界的真实性，并开始所谓的解释和改造，这不仅是一种形式主义，更是掩耳盗铃，并且会天然地陷入某种结构的合理性中不可自拔。以往的观点是从认识自己出发，进而推论到认识他人及世界。问题在于，包括自我存在可能性在内的这些前提，从未被纳入考量。若仅仅将“能看见”等同于可被理解、可认识，用实践代替生成，这才是一种真正的形式主义——用形式代替了真正的存在，并用实践产生的理论覆盖真实的合理性。这只能是一种虚假的观点，是经验主义或实证主义的态度。这种假象不应简单地被理解为思想懒惰，而是源于一些预设。我们确实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身体之外的东西存在，问题在于，我们感受不到我们自身以及身体之外那些看不到的东西的存在。而且，证明行为本身又何尝不是一种基于存在预设和前理解的活动？语言、文字、逻辑都以世界存在为基础而生成，妄图通过它们来否定世界的生成，在根本上就已经预设了必然性。问题不在于我们回到哪里，也不在于如何解释和改造什么，而在于：我们是谁？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感觉找不到好玩的东西，没有什么乐趣。以前装个系统能玩好几天，现在像一个锤子，看什么都是钉子。当你想改变一种结构时，你本身已是这种结构的一部分，改变已不可能。与这种结构对话是不可能的，它已经内部自洽了。说到底，权力是集中的，但互联网是去中心化的。开放 rsync 同步只是几分钟的事情。但让他理解其必要性是困难的。知难行易，故而“行”也变得困难。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王守仁. 与杨仕德薛尚谦书\[C]//王守仁. 王阳明集. 王晓昕, 赵平略, 点校. 北京: 中华书局, 2016: 卷四文录一.）你可以用数据和安全手段向他说明好处和项目优先级。但问题不在这里。Linux 的发展依靠不断的革命与彻底否定（或在其基础上再发展），而 BSD 这里只是不断的改革。改革的困难远高于革命，但确实带来了稳定和好处。很难评价，但现实要求改变。

现有记忆是以往所有记忆重构后的结果，“一切真记忆都是现在的记忆”。每份记忆都应该是完全不同的，因为实际上任何事物都在流变，这也是记忆所提示的。但是记忆完全将不同的地方遮蔽掉。或者说，记忆的东西从来都是不存在的，比如那天下雨、下雪、下冰雹。那天捡到了一百块钱，那天的一切偶然性都被转为了必然性，都是不存在的。即使能够彻底再现记忆，也无法将那一天的任何事情都与其他日子区别开。这里的意思是指，不存在一条河流在流动。比如那天的太阳高度角，和地球的距离这种偶然性都是难以再现的。今天回忆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问题在于它在根本上，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我们不可能在过去的时间上拥有过去，因为过去的记忆在过去本不存在。我现在想到过去的一个建筑，它早已不存在。那么这个记忆中的建筑究竟是哪天的？有没有那么一刻？记忆中的人已经被定格在一个具体的时间点，或者说，在这种记忆中，该人已经在此处死亡。或者说活在另一种记忆的世界中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构。因此，不是说没必要回到过去的村庄或者找到某人，也不是村庄本不存在。而是村庄不在这个世界中。所以，不是回到 CRYCHIC，而是回到平行世界中的 CRYCHIC。但问题在于，这种偶然性不是必然的，或者说在现在，已经不再拥有转为必然的合理性。因为会被现在的其他必然性所覆盖，人们通常将其理解为一种物质性的力量，如经济因素，社会关系。因此，佛教的具念/正念是指出上述问题。不应将其复杂化和神秘化。但是在记忆中，这些仍是必然的。回不去的从来都不是 CRYCHIC/“超和平 Busters”，而是当下的主体。立刻马上，就能拥有 10 个 CRYCHIC，甚至更多。大多数人并非生理死亡，随时随刻，只要他不在太空站，看到很难吗？表面看似束缚的结构性因素，家庭、经济、责任，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抛开 3 天并非难事。3 天的 CRYCHIC 和 3 年 30 年的 CRYCHIC，并未有差异。在这个意义上，一切真记忆又都是过去的记忆。同时，将这种念念不忘视为一种痛苦的根源，视为对过去的背叛，对将来的定性，对现在的无意义感，实则是自我的消解，将其用一种理论所覆写了，实际上是放弃了自己的主体性。主体本身的记忆和时间本身就是私有的，这种私有是无法被公有的。因此，这种改变世界可能只是在制造另一种异化。

回到山洞才是唯一的解。或者说，我们始终在山洞当中。不是回到山洞，更不是发明山洞，而是发现山洞。我既非反对走出山洞，也不认为应该回到山洞，更不认为无法脱离山洞，而是我们本身就是山洞。这与他人即地狱有异曲同工之妙。虚无主义的问题在于忽略了即使是一种假象，也是被构造出来的现实性的假象。这种形式主义的构建本身，这种虚无主义同样也是如此被构建的。我并不否认也不认为形式主义是没用的东西。相反，这是人类文明的全部，没有这些，一箪食的一箪就根本不会存在。不是外物不是资本异化了主体，而是主体本身就是在不断地异化。这和什么社会并无任何关系，甚至不存在社会时这种异化仍在持续。记忆本身就在不断地异化当下的自我，真正的否定不在于否定，而在于接纳与和解。这同所谓否定之否定有根本区别。任何理论本身的发展，最后都会变成八股文。变成最反动的，因为它没有勇气否定自己，不愿意承认人的主体性，不承认人类能进步能发展。真正的历史循环论其实是其本身。未能意识到，人类文明的发展靠的不是对抗与斗争，而是和解与接纳。一方面指出这种汇聚的力量，另一方面却不愿意承认这种力量的真实来源并非他的理论本身，而是每个个体的主体性。同时，异化是资本对劳动力自由时间的剥削，但是，任何理论为何不是一种异化？无论他如何论证自己理论的正确性，他也必须承认，他不能，也不敢否定自己。若仅仅将其称为一种否定之上的否定，进而变成忒修斯之船式的否定。这不是真正的发展。他否认实质上的自我消解，实则是和庄子一样，万物齐一了。一切真历史都是古代史，作为一种哲学，无法否认自己的前提，本身就是失败。一切发展都不过是一种形式主义，实际上是把人们的主体性禁锢了，一个理论越宣称自己越怎样，他就在实质上越不怎样，这是一种辩证的自反，是指它本身的反主体性，这是合理的。对于无法回到 CRYCHIC/“超和平 Busters”的原因，以往的解读大都从心境，从社会结构和资本对人的异化，从缘分因果，从团队本身，从个人命运出发。他们无法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他们的解释和实际存在一种断裂。而我则认为，问题不在于回到哪里，问题在于，苏格拉底古老的命题：“认识你自己”与孔子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认识到自己的主体性，从而理解，要回去的东西，实际上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是主体当下对既往记忆的重组与再现。从来不是要回到哪里，因为我们个人一直就在那里也不在那里。唯一的事情只有和解与接纳，同自己和解，同自己接纳。记忆中的团队只是将许多偶然性认识为一种必然性。同时进一步否定了这种偶然性的发生。人们永远只能拥有对当下的真实感受，除此之外的感受都是非真实的。毋庸讳言，是主体的自我异化。要回去的，是过去的自己同将来自己的认同。

> “只有在睡醒的时候才知道刚才是在做梦，并且还在梦里为梦占卜吉凶。”——庄子或许说过这句话。

而我则认为，现在或许就是在做梦。只有愿意相信在做梦，才能醒来。以往的观点认为现在是活着，是醒着。但是这一切都是预设的，根本毫无理由，并且也难以证明。我认为，人已经死了，并且是在睡觉。即使又醒来，如何证明不是还在递归做梦？以往的论证方法不诚实，总是试图靠超验或经验存在或存在者代替证明或预设，这属于递归论证。或者尝试绕过这个问题，认为现世更值得追求，这是典型的被异化表现。质疑问题本身成立的合理性，本身也是一种被异化的表现。在《黑客帝国》中，从母体醒来的人为什么从不怀疑，这种醒来本身也是一种梦或另一重矩阵世界？

## 再版前言：回到复制粘贴，面向教程本身

> 引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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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书注重例子，少理论，只要你对着例子一步一步操作（原文“对着”误作“对这”，此处据意调整），就会成功，会让你有成就感并能坚持学下去，因为很多人遇到障碍就会放弃，其实我就是这种人，只要让他看到希望，就能坚持下去。（陈景峰. 序:FreeBSD 使用手册\[EB/OL]//Netkiller FreeBSD 手札. (2024)\[2026-04-08]. <https://www.netkiller.cn/freebsd/preface.html>.）

> 引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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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群里有人发过《道德经》中的这段话：“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注 ①> 诗无达诂，对此类经典，每人都可能有不同的解释。但我想借此告诉你：要尽力去探求每个操作背后的含义，这样才能举一反三，而不是学会了装某个桌面之后又去找人问怎么装另一个桌面。这也是本教程不提供可以直接复制粘贴的命令的原因。有所探求，得之其道，从而长进。（Alex11. 写给 FreeBSD 新人\[EB/OL]//Alex11 的 FreeBSD 手册. (2024-02-23)\[2026-04-08]. <https://alex6357.github.io/freebsd-book/preface/to-beginners.html>.）
>
> 注 ①：此处引用的原文有讹。查道德经（王弼，注. 老子道德经注校释\[M]. 楼宇烈，校释. 北京：中华书局，2016. ISBN: 978-7-101-11674-8）并无此语或类似含义。实出：豆豆. 遥远的救世主\[M]. 北京: 作家出版社, 2005: 440. ISBN: 978-7-5063-3174-6，对应：张前，导演. 天道\[V]. 中国大陆：浙江天润影视发行有限公司，2008. 第 18 集第 42 分钟后的 [删减片段](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bT4y1F7qK)。但在郭德纲相声中也反复出现类似“艺、术”的内容：“有艺无术是诈骗，有术无艺的是商贩。”（画质比较清楚的视频是德云社. 德云社师徒父子相声大典（上海站）\[V]. 中国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2018-08-11.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pW_SRVEzEg>. 从第 1:07:00 开始）从作品创作年代及出版地看，“有道无术，术尚可求；有术无道，止于术。”这几句话可能受了郭德纲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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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两段话体现了解释学循环的难点：要想理解局部，必须理解整体；要想理解整体，必须理解局部。而前见又是必然存在的。我们总是基于一定的理论假设与个人意见（前见）参与其中。但这不必然是负面的，相反，前见是不可或缺的。试问，你将如何向一个人解释，为什么手机屏幕坏了，但截取的屏幕图像仍然是完整的？这与破碎的镜子和镜像的关系是一致的吗？

绝大多数古希腊哲学家认为流变的事物是不真实的。如果一切都变动不居，会不会下一刻整个世界就消失了？他们甚至认为现实世界只是真实世界的投影，故而始终追求着那不变的本原与理念世界，追寻着那不变的太一。康德认为理应存在一个“物自体”。我们所能认识的只是事物的表象，事物的真实样貌（物自体）我们永远无法经验。事物果真如同我们看到的那样真实吗？笛卡尔的“恶魔假设”真的只是假设吗？

胡塞尔的现象学强调“回到事物本身”（Zurück zu den Sachen selbst），而非“回到康德”。现象学研究一切的原则之原则即是直观。悬置一切传统哲学思考、意见与前见。在事物自身被给予性中对其进行追问，即主张无前提性。呈现出来的事物本身是何面貌，就是何面貌。现象学认为，你看到了什么，那就是什么，那就是事物的本质。为何要假设一个永远无法经验、不存在的逻辑本体？胡塞尔无疑将笛卡尔的“清楚明白”（Clarté et distinction）原则更彻底地推进了一步。其学生海德格尔主张“面向事情本身”（Zu den Sachen selbst），他是个反叛的学生，承认前提是我们揭示现象的必要之物。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礼运大同篇》对孔子的“正名”思想进行了发挥。“文艺工作者要有文化，医生要会医术，游泳运动员要会游泳”，我经常看到有人用这种看似语义重复的“废话”来进行讽刺。事实上，让事物回到事物本身并非易事。“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人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贼多有”（高明. 帛书老子校注\[M]. 北京: 中华书局, 2022. 下同）我们看到了太多诸如“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街道招牌必须统一格式不能引人注目”“床上不能躺人”的规定。同时我们也注意到，大量理工科教科书，无论中外，总是充斥着各种炫技（如“由 xxx 可得”“易证”）和防御性措辞（如“注意到”“显然”），甚至作者本人都不会做印在书中的练习题。

然而事实是，计算机科学作为一种科学，是基于经验主义的。如果仅从超越计算机本身的理论层面进行研究，计算机科学存在的合法性会被消解——这个世界果真存在吗？研究这些真的有意义吗？如果就连快乐本身也是不存在的呢？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不会涉足计算机相关的科学研究，也不会在 Intel、AMD 这类公司工作，更难取得相关领域的博士学位。满足于复制粘贴的快乐真的是一种过错吗？有多少人愿意接受洞穴外太阳的照射？苏格拉底强调德性的重要性，并一再强调“认识你自己”，可苏格拉底最终是被雅典公民投票处死的。其实大部分所谓的理论也不过是另一种可以复制粘贴的内容。你可以将 C 语言追溯到汇编语言，再到处理器指令、信号与系统、计算机体系结构、中央处理器设计、物理学、数学。然后呢？到数学就真的结束了吗？科学与数学从不且也无法研究本质，科学仅仅研究现象。换言之，科学中本不存在所谓的“道”，只有“术”。若你仅仅满足于此，那也不过是另一种“苦难哲学”罢了。庄子在《南华经》中就阐明了这一点——“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人们真的能拥有知识，而非仅仅是意见吗？苏格拉底对此持否定态度。

事实上，若强行从《老子》中抽象出“道”与“术”，你会发现二者并不矛盾，亦难分高下。你从后世道人的作品中也能看出端倪。看过《仙剑奇侠传》的人应该对《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中的这几句话并不陌生：“人道眇眇，仙道莽莽。鬼道乐兮，当人生门。天道贵生，鬼道贵终。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灵爽，悲歌朗太空。惟愿仙道成，不欲人道穷。”人道渺茫却有归处，而仙道却不知所终。难道仙道就比人道高明到哪里去吗？电视剧《士兵突击》（第三集开头）中，李梦说“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道”并非是对“术”的简单否定，其实它本身也是另一个层面的“术”。“究竟谁能说得清，道路向何方延伸？又要谁能说清，日子向何方流逝？”恩雅（Enya）的回答是“唯有时光”（Only Time）。冯·诺伊曼曾说“If people do not believe that mathematics is simple, it is only because they do not realize how complicated life is.（如果有人不相信数学是简单的，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意识到人生有多复杂）”可见平凡的人生是难以理解、也最难度过的存在。的确，复制粘贴人人都可以做，问题在于，究竟是谁去做了？我们需要有人做复制粘贴的工作：如果人人都想当医生，那大街上的垃圾谁来清理，谁来扫大街？而垃圾总是存在的，总是需要清理的——不能因为把街道上的垃圾桶藏起来就欺骗自己没有垃圾，那样只会把所有地方都变成垃圾桶。“玻璃晴朗，桔子辉煌。”现在的学院派学者，把康德研究得比康德本人还要“清楚明白”，其著作量更是康德本人著作的万倍不止。但这当中究竟有几个人能留名于哲学史？有哪几个人的哪几本著作，超越了康德本人的批判理论？他们大多也只是在复制粘贴罢了。难道你能指望人人如龙，每个人都是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康德、黑格尔、马克思吗？这可能吗？如果没有超越他们，你的工作与复制粘贴亦无本质区别。然而，这些工作真的毫无意义吗？我见过太多粗制滥造的哲学史教程，连经典文献的人名翻译都是错的。没有人能够站出来写一本大家都能看懂的书。有多少人在二十年前就说要完成某某书籍的翻译或创作，我至今也不知道他们申请的 CIP 和 ISBN 编号是多少。难道每个人都是佛陀，可以无师自通、顿悟大道吗？还是说每个人都是维特根斯坦，不需要研读哲学史也能成为哲学家？

韩愈认为自己是儒家道统的正统继承人，一生旨在复兴儒学，排抑佛老。《师说》也不例外：韩愈以“师道”为手段，希望培养能够弘扬儒道的士大夫，以期重振儒学。所谓“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然而真正的问题在于，“师道”是可能的吗？教育是可能的吗？启蒙与现代化是可能的吗？事实证明，这是不可能的。很多人看似在追求所谓的“道”，但对科学的认识根本上错得离谱，也不愿挣脱洞穴的枷锁。真理的确如同太阳，问题在于，我们始终身处洞穴之中。自以为身在洞穴之外的人，实则仍处于另一处洞穴之中。坦白讲，我不知道。“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的确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需要快乐。很显然，《师说》中“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看似是对《论语》中“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具体发挥。但实际上，尽管韩愈一生抨击佛法，这几句话却明显受了禅宗思想的影响。在佛法中常有此类讨论：这也是宗教与思想政治教育的明显差异，弟子与师父在面对佛法（或神）时地位是平等的，是共同求道的身份。

“你的眼目要向前正看，你的眼睛当向前直观。要修平你脚下的路，坚定你一切的道。不可偏向左右，要使你的脚离开邪恶。”（箴言 4:25-27）“所以，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马太福音 23:3）“凭着他们的果子，就可以认出他们来。荆棘上岂能摘葡萄呢？蒺藜里岂能摘无花果呢？”（马太福音 7:16-17）“是以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试问，如果自诩为 FreeBSD 社区，所有成员每日都在空谈，这不也是一件快乐的事吗？

与绝大多数操作系统不同，BSD 既提供二进制包供用户快速安装，也提供源代码供用户进行自定义配置。古今两种思潮在此汇聚。如果有人既悬置“道”，也悬置“术”——正如此篇文章一样。很难想象他该有多么快乐呐！在当今时代，快乐是极难获得的。睁眼看看这个世界，有哪一点是能够让人满足的？郭德纲都说这年头花钱能买个高兴已经是不易了。“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这个世界真的会变好吗？“梁漱溟之问”深深困扰着几代学者。FreeBSD 真的会变好吗？我真的会变好吗？这深深困扰着我。

其实无论你怎样解读道家或《老子》，都难免被那一抹消极的哀彩抚摸。这个世界存在的真实性与否也不能掩盖她的恶。城市化与工业化使得一代又一代人失去他们的家园。其实没有什么复杂的，过于复杂的理论除了让自己失去传人外没有任何好处，这点在中国佛教史上体现得很明确。“想不明白的不要想，弄不清楚的不要弄，做不出来的不要做”：回归自然，回到简朴的社会，是《道德经》反复陈述的箴言。我们看到了什么，那就是什么，即使它背后可能有更大的存在，你也无法否认，我们看到的事物，她就是如此。在现代社会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无休止地重现昨日。回到复制粘贴，就是回到这种简单的三点一线乃至两点一线的琐碎生活。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绝大部分人搜索教程、查找方案并非为了追求真理或满足好奇心，而是为了谋生。你所追求的“真理”，早在面试时就被你背诵的 Java“八股文”和在平台上刷的无穷算法题所覆盖了。这些真的有意思，有意义，有乐趣吗？说这些我都觉得好笑和荒唐。如今抬头看看天，除了塔式起重机的灯、雾霾以及脚下的坑，绝没有星星。郭德纲说：“先搞笑吧，相声要是不搞笑，那就太搞笑了！”先复制粘贴吧，要是连复制粘贴都没人做，那就更是一片空白了！

## 初版前言：好望角与塔式起重机

FreeBSD 是一款开源的类 Unix 操作系统，直接继承自 BSD UNIX，被广泛应用于 Apple 产品、车机 QNX 系统、Netflix 内容分发基础设施等。

自 2002 年 9 月后，中文世界就再也没有一本 FreeBSD 的入门和基础教程了。知网上的硕博论文（需要说明的是，许多大学如清华大学、复旦大学等，并不会将其硕博论文上传到知网，但仍能说明一种趋势），有关 FreeBSD 的论文仅有 10 篇，均为硕士论文；而 Linux 则有 2 万余篇，其中百余篇为博士论文。在国内招聘网站上几乎找不到任何与 FreeBSD 相关的工作岗位，学校也不会开设相关课程。看起来市场完全不需要了，是这样吗？

当初那些推广宣传 FreeBSD 的人，如今在哪里？是否还会偶尔访问一下 <https://freebsd.org> 呢？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中唱道，“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只有与你同行的才是你的朋友，无论在先还是在后，都会被遗忘。

这个世界的确很大，但对大部分人而言，穷极一生也不会到达非洲的好望角。受墨卡托投影的限制，人们意识不到非洲有多么广阔。人们只觉得俄罗斯很大，格陵兰岛更大。事实上，二者面积之和，即使再加上中国，也远不足非洲面积的三分之二。这个世界果真很大，就像开源世界一样。面对头顶无垠的星空，人们是会选择继续抬头前行（哪怕掉进泥沼），还是低头用忙碌来充实自己？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住在乡村，从未出过几次远门，但这并不妨碍世人了解他那深邃的思想世界。即使人们完全没有能力读懂他的思想，也会每年去纪念他。世界的确很大，大到穷极一生也无法到达彼岸；世界又真的很小，小到每天来来回回却连镇子都没有踏出一步。我们的好望角究竟在哪里？世界越大，世界也就越小。

自我接触 FreeBSD 至今已 7 年有余。我从未直接对 FreeBSD 项目做出过贡献，也没有向 src 提交过任何代码。我已经尽最大程度去延续这份敝帚自珍。

之所以将这一系列教程和文章作为一本开源书籍来呈现，根本上是因为我希望此书能像 BSD 一样得到最大程度上的使用，产生最广泛的效益。

法国哲学家让-保罗·萨特认为，存在先于本质（参见《存在主义是一种人道主义》）；君子不器，人的存在没有固定本质，人的本质是在实践中动态建构的。很明显，现在大多数人也持此观点：人要去创造意义，才能同时获得意义。这看起来似乎是对意义问题的终极解答了。那么，事实果真如此吗？萨特早年认为人的自由是绝对无限的，不承认任何所谓的客观限制。我可以做，但我还没有做，因为我还没有找到做此事之意义。

现在想起来，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中有个角色叫“老詹”，从意大利到中国来传教，结果传教没成效，成了卖葱的；当中还有一个角色叫“老汪”，时常不知道在走些什么，就一直四处乱走。在这个世界中，我们除了安慰自己这已经是可能世界中最善的那个、已经是上帝的全能意志的体现，还有什么借口说这个世界的美好？我时常乱走，我不认识任何人。就像在看 VR 电影一样。这个世界会不会是一场电影？我们除了是自我感知意识的集合体以外，和电影中的人有什么区别？我在一场影像的放映之中，我并不存在。幼儿园的墙壁摸起来很粗糙，看起来是黄色的，敲击起来很硬。但这并非无中生有。是由工人如此搭建而成。但这和这一切是场电影并不冲突。仔细想来，是谁让我看到了围栏？是谁让我摸了一下这根柱子？真的没有人吗？有一个原因可以解释这一切吗？我有不去触摸它的自由吗？我真的有自由不去触摸这根坚硬的、粗糙的黄色柱子吗？为什么我到处彳亍，仍旧回到了原点？

除疾病外，我一无所有。生命真的存在吗？正如加缪所言，我一直是个局外人。我却用《庄子·山木》中的“君子之交淡如水”慰藉自己。我十几年前常去的图书批发市场，它还在，但也不在了——我再也找不到教辅书以外的任何书籍了；当初和我一起看书的人，他还在，但也不在了——我再也和他说不上话了。也许二者根本就从未存在过，只是我看过的一部电影罢了。电影结束后，剧组也就该解散了。我当时还在和众人打《三国杀》，不知道是谁丢的铁盒，里面是塑封的卡牌。最后我赢了。我以为以后还会有很多如此快乐的日子，但那却是结束。我再也凑不齐人来打三国杀了。无论线上还是线下。甚至 2V2 都找不到人。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玩过三国杀了。

我可能这辈子也无法去 BSD 的诞生地求学，甚至看一眼都是不可能的。我也永远无法获取他们要求的哲学博士学位。我的好望角在哪，它真的存在吗？如今，我抬头除了一片雾霾，什么也望不到。我以为是月亮，结果发现那是塔式起重机的照射灯。

存在即破烂。再美好的东西，也不过是一堆破烂。很多美好的东西即使再用心去推广宣传，也终究会消逝。所有的开源项目迟早都会变成数字墓地，后遂无问津者。

事实是，每天都会和无数人错过。北岛诗言“一切交往都是初逢”。即使是认识的人。也会永远离开。我的意思不是指生理上的死亡。而是指，比如群里的群友，他不说话了，就等于“死”了，没有区别。你找回他说话，也没有意义。第一，你不想这么做；第二，他也不想这么做。所有人在一起不都是短暂的几年吗？就实际意义而言，不说话就是“死”了。只有能说得上话的，对自己来说才算“活人”。这与他的生理健康无关。这样的“死人”遍地都是，我们不是一直活在墓地之上吗？聊天群也会消失不见。人还在，群没了，再拉回来也是“死人”。他把你用的聊天软件都卸载了，你即使追随过去用同样的软件，也没什么用。所有的聊天群迟早都会变成数字坟茔。没意思啊，现实和群里无非都是吹牛。什么也留不下，现实也一样。截图不就是赛博合照吗，没区别。这世界很大吗？为什么感觉这么小。没意思啊，无论群里还是现实，无非就是吹牛。和你待的时间最长的人你几乎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那就是工具人。谁会想和同事、同学真正交朋友？忙起来好啊，都不记得了，多好。大家都忙起来，那这个世界该有多“美好”。事实是，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吹牛罢了。反而安慰自己很充实。那些未与我们同行的人，真实存在吗？我对他们的印象，那代表下线的黑白头像就是遗照。那些是他们的遗照吗？他们最后的消息，是遗言吗？那电子签名，是墓志铭吗？

我一直是个局外人。从未参与过任何 FreeBSD 的开发与维护。对于 FreeBSD 项目来说，我就像是南阳刘子骥，再也找不到桃花源了。我为什么没有参加？我可以做，但我还没有做，因为我还没找到做此事之意义。我也的确“做过”，我也从未“做过”。

这是一个大流变的时代。工业化和现代科学要求以标准、效率和货币来衡量一切。凡是花里胡哨的都是形式主义，凡是长篇累牍的都是废话唠叨，凡是瞻前顾后的都是懦弱胆怯，凡是没有数学化的全是无稽之谈。现代性从未存在过，你能在虫豸身上找到任何所谓的文明吗？人类始终愚昧又落后，却往往用形式主义和现代科学遮蔽这一切。人类文明真能永不落幕吗？我告诉你，我不相信！

《玫瑰三愿》中玫瑰花“我愿那妒我的无情风雨莫吹打，我愿那爱我的多情游客莫攀摘，我愿那红颜常好不凋谢”。然而玫瑰终究化归泥土。我真的能找到一棵烂开在碧栏杆下的玫瑰花吗？如果存在，她在哪里？

我始终在思考。会者定离，已经没有人与我同行了。我的确是找不到任何朋友了。朋友，我怎么待他，他就怎么对我，这样就可以了。

中文社区现在和其他群已经没有区别了。虽然以前也是如此。看看其他群，那个近 100 人的翻译群没有一个人翻译，你不觉得荒谬吗？讨论 BSD 却连 BSD 的基本常识都没有。没有什么意义。

我是 2018 年接触的 FreeBSD。同年，我因严重的躯体化症状就医，被诊断为重度抑郁症。所以最开始几年只能在群里聊天，因为根本动不了，手指也是。群里有个人说为什么不把教程总结起来。我说，那服务器和域名的费用你出吗？他就买了个域名——freebsdcn.org，服务器用的 Vercel。我一晚上就整理出了二三十篇——因为晚上根本睡不着。还是浑身疼痛，后来过了两年，换了一家医院，开了别的药，不疼了。但是，时常会感觉这个世界破破烂烂的。什么事情都觉得没有意义。我花费数年时间学习了西方哲学与基督教神学。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去医院了。这本书的编写工作中间也中断了总计约一年半。我愈发怀疑世界的真实性。讨论具体的计算机知识没有任何意义，科学也没有意义，科学是经验性的。数学也是不完备的，再深入研究，没有意义。尽管我以前曾深入研究过。我已经尽我所能去建设了。其他的，不是我不想做，是我做不了。我只是花了几个小时、几分钟去写一些没有意义的东西。但是那是我一天中唯一的活动了。我从未在网上和别人说过这些。我只是说我身体不好。我每天都感觉自己要不存在了。但是后来觉得没有意义，也许我从未存在过。我看到动漫里那些人物，组乐队啊，参加各种社团。包括所谓的追梦电影，探索外星人的，如《宇宙探索编辑部》，我始终觉得他们不够努力。我知道说这些会对别人造成困扰，故我从未说过。我现在感觉自己一无所有，除了不健康的身体。我想做些什么事情，对我来说真的是非常困难的。我 7 号打开的书，现在就读了 15%，在过去，一本书几天就看完了。如果你查看 GitHub 的提交记录，你会发现绝大部分提交都在深夜，不吃药根本睡不着。说这些也没用。我只是想说，我这样都能有所贡献。那些正常的人，为什么连现成的东西都不去看一眼，就有资格说没意义？他们有什么资格说没意义。我每天都感觉自己到不了白天，我仍然在自我感动。我只是用鼠标点击了几下，但那天我基本上没有任何想做其他事情（包括吃饭）的念头。我在认为自己的存在都没有意义的情况下，还在进行复制粘贴。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没有能力去知道，可能永远也不可能了。所有人都在说自己在上班，很忙，没空陪你玩，自己上班很累，做这个不赚钱。无论 FreeBSD 社区，还是其他社区，我都是个局外人。我知道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怪他们。我也从来没有埋怨过任何人。我只是自己一个人复制粘贴，仅此而已。

我已经尽力了，但我从未努力过。

我自认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往他背后贴纸条，无论我怎么捉弄他也不生气，只是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他给我 5 毛钱，祈求我和他一起走他那条路回家，让我等等他——他被体育老师抓去练长跑跨栏了。在路上，他把捡到的汽车零件，一个很精致的钢制圆环给了我。他看我很想要，就说他经常捡到，不差这一两个。他说他租住的房子要被拆了盖啤酒厂。他要回到山西老家了。那时，流行玩悠悠球，他玩得最好，会很多招式。我什么也不会，像现在一样。我说，我花了 5 块钱“巨款”买了一个悠悠球，一定带过来给你看看。第一天，我忘记了。第二天，我忘记了。第三天，放假了。直到现在，快二十年了。他家，仍旧一片荒芜。我昨天去看了，和以前相比，真的没有变化。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他仍然没有见过那天我所提到的悠悠球的样子。我为什么没有问一下他的户口所在地，哪怕是可能再也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我为什么没有去看看他家到底在哪里？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但我仍未知道那天所提及的家的样子。钢制圆环也早不知道去了哪里。离开了 BSD，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去哪儿。但是是时候离开这一切了，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他家在哪，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我视作局外人。我这个人，满脑子都只想着自己呢。我从未努力去做任何事情。但我已尽力。

佛教允许比丘还俗的次数可以有三次。我也三度放弃 FreeBSD。如今，已经没有机会再继续下去了。

我很久以前写道，“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做些什么事情，无论大小，哪怕只是谈谈自己的学习体会（但并非出于炫耀）。否则如果只是夸夸其谈的话，我们和那些只会吹嘘的、只会键政的、互称大佬的群或社区有任何区别吗？如果没有区别，那就没有任何意义，那么我宁愿这个社区不再存在。如果大家有时间有精力的话可以考虑翻译文档，如果会编程的话可以考虑移植软件到 BSD，如果能力更高甚至可以参与系统开发。”

如果凡是存在的必然有其合乎理性的地方，一切新事物都在不断地获取其存在的理性，而一切的旧事物都在不断地失去其必然的理性。那么只有一个不存在的点是事物绝对完美的那一刻。所以无论是新事物还是旧事物都是破烂而已，都是非充分理性所决定的。即存在即破烂。新事物获得的所谓继承旧事物的理性也不过是一种幻觉而已，因为根本不存在一个状态存在完美的事物，进而构成世界。很明显，现今无论是公众号还是别的什么，都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都已经被时代解构了。《BanG Dream! It's MyGO!!!!!》中长崎爽世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么都愿意做”，我亦如此。我不想再看到，连初一考试倒数的学生都能参照我的简陋教程在 VMware Workstation Pro 上安装好 FreeBSD 和 KDE 5，竟有成年人在九个月内连在虚拟机里安装系统都做不到，反而理直气壮地空谈这一切。如今早已没有了巴别塔，但人们还是装作不识字，装作看不懂视频，装作看不懂文字。那么只有上帝能救他们了。

那些说了不做、每天都在讨论时髦话题的人，就喜欢这种自己根本不懂、看了以为自己懂了实则荒谬不通的东西。说了一堆全是假大空，看的人还自以为懂了。原来现在的市场喜欢这种东西，真是个“美好的新世界”呢。我也没什么两样，没资格批评他们。毕竟，那样是多么的快乐啊！如果像现在这样，我还自以为懂了，说些看上去自己都不懂的话，那不就是双倍的快乐吗！二十一世纪了，没有什么比快乐更重要的事情了！

是时候结束这一幕荒唐的闹剧了。没有什么意义，无论在用户还是开发者群体抑或我自己。我没有办法强求任何人和我一道同行，在世界这场巨大的过家家中再扮演什么旁的角色。那些能够一直陪伴你的，才是你所应该珍视的；那些和你高谈阔论的，未必是能和你说得上话的人；那些未曾到过的远山，不代表你从未登顶。虽然时间是不同人眼中流动的影像，可我们仍然在同一幕舞台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