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WB 和 MERT

回忆一下，Thompson 和 Ritchie 写的第一款系统是为 PDP-7 设计的。第一版是在 PDP-11/20（1971 年）上开发的。第四版基本上是第三版用 C 语言重写的，它于 1973 年底从贝尔实验室发布，同时催生了另一个项目：程序员工作台（Programmer's Workbench，简称 PWB）。但第一版已经让 Charlie Roberts 开始思考。Bob Morris 说过，Rudd Canaday 从未得到应有的认可，Roberts 也是如此。MERT（多环境实时系统，Multi-Environment Real Time）是 Roberts 的创意，尽管它主要由 Heinz Lycklama 和 Doug Bayer 编写。Roberts 告诉我：

到 1970 年初，我知道 PDP-11 上有一款用 B 语言实现的 Unix。但 Steve Johnson 似乎已经开始谈论 C 语言了。1970 年 10 月，我离开了 Murray Hill 计算中心，回到了研究部门。我知道专利部门（Patents）是客户，并记得当时想着 1127 组在推广 Unix 作为文档准备的分时系统。计算机科学研究就像许多学术部门一样，有两个部分。Sam Morgan 负责 Dennis、Ken 和 Doug McIlroy 所在的计算机科学部分；而 Hank McDonald 则是系统计算研究的主管，也就是电子工程部分。我开始为 Hank 工作，他希望为下个十年（80 年代）构建下一代 ESS。

我们在五楼，正好在 Doug 和其他人下面。我手下有 Heinz Lycklama、Dick House 和 Carl Christensen，还有一些程序员。Carl 和 Heinz 正在研究这台 DDP516——数字数据处理器，一台带有自己操作系统和硬件的小型计算机。但我一直在阅读 Per Brinch Hansen 的一些文章；他后来把这些内容整理成一本书《操作系统原理》（1973），让我开始思考微内核、分层操作系统这些概念，而这些直到 Mach 3、Chorus 和 Windows NT 时代才真正成熟。在我看来，Unix 过于专注于分时系统，而我想做一个专用的定制系统——用于交换机和大型数据库、实时处理和事务处理。

嗯，Hank 帮我在 71 年拿到了买一台带大硬盘的 11/45 的资金，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一直在开发我们称之为 OSKER（OS KERnel）的系统。在十月到圣诞节之间的某个时候，我把 Heinz Lycklama 从 DDP 上挖了过来。他和 Carl 实在看不到我想实现的概念步骤。但 Hank 鼓励 Heinz 和我一起工作，我们又拿到了资金，在 72 年底雇了人——Doug Bayer 于 73 年加入，Heinz 真正让 OSKER 启动起来。那时，我和我的系主任同事 Doug McIlroy 进行过一次谈话，他建议我们把项目结合起来。但我当时没看到其中的可能性，而且害怕这只是让我的团队放弃 OSKER，转去做 Unix 的借口。后来 Heinz 提议“把 Unix 放在 OSKER 之上”，这就是后来诞生的 MERT。我们既有 Unix 又有实时处理，真是太棒了。但 Heinz 对内核失去了兴趣，而 Doug 还是个新手。我感觉压力很大，于是 73 年决定搬到 Holmdel，更多地投入到通信和图像处理的工作中去。

当我离开时，Heinz 开始开发 Unix MERT：到了 74 年，这成了系统实验室的主要工作——他们再也没继续推进内核的开发。MERT 在 Berk Tague 创建 USG 的时候，被部署到了 Columbus 和 Indian Hill。Indian Hill 在 78 年左右创建了 Duplex MERT-DMERT。它不是个可移植的微内核，而是高度依赖硬件，运行在 3B20D 上。但它至今仍存在于每一款 4ESS 和 5ESS 系统中。

我稍后会回到 Roberts 的叙述；但首先让我继续讲述程序员工作台（PWB）。PWB 由贝尔实验室一个与 1127 无关的小组开发。该项目于 1973 年中期由 Evan Ivie 发起，小组由 Rudd Canaday 领导，最初支持面向大型软件开发项目的 Unix 版本。虽然它起初是 Third Edition 的一个分支，实际上 PWB 是 Sixth Edition 的衍生版本。正如将要看到的，Sixth Edition（1976 年）有大量的后续版本。到 1977 年 6 月，当 T. C. Dolotta 和 R. C. Haight 撰写《PWB/UNIX 概述与功能摘要》时，PWB 支持“超过 1,000 名用户”。一年后，这个数字增长到了 1,100，几乎全部是 AT&T 内部用户。

该系统运行在 DEC PDP-11/45 和 11/70 机器上。“一个典型的 PWB/UNIX 系统大约花费 120,000 美元，能够轻松支持 24 个同时用户。更大的系统可以支持两倍数量的用户。” 除了当时已成为标准的 Unix 功能外，PWB 还做出了两个真正的贡献：RJE（远程作业输入），它“提供了从 IBM 主机系统提交和检索作业的功能”，以及 SCCS（源码控制系统），这是“一套集成的命令，旨在帮助软件开发项目控制对源代码和文本文件（例如手册）更改的管理”。

这里值得指出的是，Ted Dolotta 曾任 PWB/Unix 组的主管直到 1978 年，之后成为支持组的主管，他负责了由 John Mashey 主要编写的 troff 的 -mm（备忘录）宏包。John Mashey 还编写了一个对 Bourne shell 有影响但长期与其竞争的 shell。Dick Haight 除了其他工作外，还编写了 find、cpio 和 exp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