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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欢迎来到 FreeBSD

FreeBSD 怎么读

目前社区共识和普遍的读法是：/ˌfriːˌbiːɛsˈdiː/，即读作“Free（/friː/）+ B（/biː/）+ S（/ɛs/）+ D（/diː/）”，即类似于“福瑞/必/哎司/地”。

Free 和三个字母 B、S、D 分别分开读——先说 Free 这个完整的词，再 B、S、D 逐字母拼读。

一般不会把 BSD 或 FreeBSD 视作一个词语连读。不会将其读做“百思得”或“福瑞/百思德”（FreeBSD 基金会在中国大陆注册商标的机构中文翻译是“福瑞百思德基金会”）。

什么是 FreeBSD？

FreeBSD 不是 Linux。FreeBSD 也不是 UNIX 的克隆产物。FreeBSD 是一款自由软件。

FreeBSD 这个词语由两部分构成，即“Free”和“BSD”。

BSD 最初是由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Berkeley）所开发的，意为 Berkeley Software Distribution（伯克利软件发行版）。

Free 则代表 Liberty 式自由和免费两种含义。

FreeBSD 日为 6 月 19 日。FreeBSD 基金会和社区在这天庆祝 FreeBSD 的生日。——Join us to celebrate FreeBSD Day!

UNIX 之船：FreeBSD 是不是 UNIX？

这个问题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清楚明白。我看到不少讨论者，甚至是亲历当初那段岁月的人，亦难以回答或澄清。或者只是简单的说，BSD 并未进行过任何 UNIX 认证，没有持有法律上的商标就草草终结话题；更有甚者只是笼统地说 FreeBSD 是 UNIX 的延续者与正统继承者，仅是“有实无名”；还有人认为，BSD 之于 UNIX，正如 Linux 之于 UNIX。

之所以有上述这些不同的回答，正是因为这个问题不是能够简单地套用法律上的商标归属或者代码上继承性进行分析的纯粹技术性难题。这其实牵涉到了一个深刻的本体论哲学问题——我们究竟是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还是一次也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类似的问题如谷堆问题、秃头问题，感兴趣的读者可参见 SEP 条目“Identity Over Time”、“Sorites Paradox”）。对这个问题回答如何，其实映射着你的哲学观与科学技术观。

忒修斯之船

忒修斯和雅典青年安全返航所乘的是有三十支桨的大帆船，雅典人把这只船一直保存到德米特里·法勒琉斯的时代。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拆掉了朽烂的旧船板，换上坚实的新船板。从此以后，这只船就成为哲学家们就事物的发展问题展开争论时经常援引的实例，一派认为它还是原来那只船，另一派争辩说它已不再是原来的船了。

  • [古希腊] 普鲁塔克. 希腊罗马名人传[M]. 译者：黄宏煦 主编 / 陆永庭 / 吴彭鹏, 第1版. 商务印书馆, 1990-11. 第 23 页（23）。

思考题

①如果这艘船替换了若干组件，这艘船是不是忒修斯之船？

②如果有一天，这艘船原有的所有组件都被完全替换了一遍，这艘船还是不是忒修斯之船？

③如果把所有替换下来的组件拼凑起来，组成一艘新船，这艘船是不是忒修斯之船？

BSD 操作系统并非复制品，而是 AT&T 研究 UNIX（Research Unix）操作系统的开源衍生版本，也是现代 UNIX® System V 的祖先。在 4.4BSD 以前，BSD 全称为 BSD UNIX。

最初，Unix 是 AT&T 开发的操作系统，可以获取源代码，但并非开源。在 20 世纪 70 年代末，伯克利大学的计算机系统研究小组（Computer Systems Research Group，CSRG）开始对 Unix 进行深入研究，并为其开发了大量用户空间的程序，形成了名为 BSD（Berkeley Software Distribution，伯克利软件套件）的新系统。随着时间推移，BSD 系统逐渐发展，加入了许多创新，比如实现了 TCP/IP 协议栈。尽管 Unix 内核经历了多个版本的演变，但到了 90 年代，Net/2 版本发布后，Unix 内核中的 AT&T 代码已经被完全替换，成为了一款没有专利代码的系统。BSD 系统逐渐演化成为 4.2BSD，BSD 4.4-lite……进而成为了 386BSD。

在此过程中，BSD 和 AT&T 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最终引发了法律争议，导致 BSD 系统的分裂。1993 年，BSD 的核心代码分裂为两个主要的项目：NetBSD 和 FreeBSD。1996 年，OpenBSD 从 NetBSD 中复刻出来；2003 年，DragonFlyBSD 从 FreeBSD 中复刻出来。

如果你现在去查阅 FreeBSD 的源代码，你极有可能还会看到以前的开发者在 1982 年留下的注释和版权声明。

思考题

你如何理解 FreeBSD 与 Unix 的关系？

为什么选择 FreeBSD

一句话原因——FreeBSD 能在这流变的世界中寻求理想的中道

背景：相较于 OpenBSD 和 Linux 等操作系统，FreeBSD 的 Kernel API/ABI 比较地稳定。

你也可以说 FreeBSD 项目相对保守。FreeBSD 项目奉行最小惊讶原则（Principle of Least Astonishment，POLA），简而言之就是你的设计必须符合用户的习惯、期望和心智能力。

如果你想选择一款在大版本更新后也不怎么影响日常工作的系统，而不是每天都在和操作系统斗智斗勇，那么 FreeBSD 值得信赖。

FreeBSD 配置文件和系统组件不会 变来变去的，这在大版本变动时尤为突出。FreeBSD 也谨慎对待 破坏性变化（Breaking change），FreeBSD 要求在大版本内保持 ABI 的稳定。

FreeBSD 不仅仅是 在生命周期内不变，大版本更新也具有连贯性和稳定性，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实现大版本间的迁移。FreeBSD 上软件的版本都是可以滚动变化的，不会锁定如 Python 版本等。

选择 FreeBSD 的一般原因

  • 从道家来讲，你爱用不用，不用也无妨：人间一游，开心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 从佛法来说，因为缘分。万物缘起性空，我们有缘相聚，又会者定离。万般诸相皆如此。

  • 从基督教来讲，这是主的指引。上帝在永恒的现在中创世。就像出埃及记一样，你看上去是自己的选择，实际上都是主的安排。

  • 从黑格尔来讲，是因为辩证否定。FreeBSD 是 UNIX 直接后裔，而很多协议又脱胎于 UNIX，所以你注定了要来到这里。

  • 追求软件的稳定和新，既要有二进制源，又要能编译安装。除了 FreeBSD 之外难以找到这样的开源系统（VoidLinux 还是算了吧）。

  • BSD 赋予了你更纯粹的自由：不以限制自由来保障自由，而是以信任与开放成就真正的自由。

  • FreeBSD 是学院派的工程实践成果，更是 UNIX 哲学的现代延续者。

  • 当其他操作系统生态愈发碎片化的同时，FreeBSD 的一体化设计避免了无休止的选择困难——但这并非限制，如果你喜欢，很轻松就能对其进行修改。

  • BSD 是一款完整的操作系统，而不是内核。内核和基本系统作为一个项目来整体维护。缺乏基本系统的概念，将带来无尽的混乱与违反直觉的行为。

  • FreeBSD 社区是由核心小组集体领导的。

  • 教育与研究：FreeBSD 项目将内核与用户空间融入一个存储库之中，极大地便利了各种人群对其进行研究和学习，并且注释清晰丰富。你可以轻易地找到某某功能究竟是如何实现的。

  • FreeBSD 无论社区还是开发者都秉持着“慢就是快，快就是慢”的哲学思想。我们的确需要花些时间慢下来，审视自己的一切，无论知识还是自我。花些时间在路旁的花朵石子上面，也许并不是浪费时间，无所事事。

选择 FreeBSD 的技术性原因

  • FreeBSD 基本系统的配置文件与第三方软件配置文件相分离，系统级配置文件与用户配置文件相分离。再也不用到处用 find 命令查找某个 .conf 文件到底安装在哪了。

  • 由于基本系统的存在，第三方的软件几乎不影响系统的稳定性。FreeBSD 在软件更新和系统稳定之间找到了平衡点。

  • 通过 BSD 的 Ports 可以编译安装软件，自由配置。

  • 不会锁定软件版本。比如 Python GCC 等常见的系统依赖软件。但所有的 FreeBSD 都共用相同的 Ports，无论新旧系统，其第三方软件的版本都是相同的；仅极个别软件和系统版本硬捆绑，其余所有软件都可滚动更新。

  • 由于 Ports 的存在，旧版 FreeBSD 系统的软件源仍可正常使用，而不像其他操作系统那样一旦 EoL 就没有软件源可用了。

  • 在 FreeBSD 项目中，文档不再是附属品。FreeBSD doc 项目与 src 项目是同等地位的，不分高下。

  • 披露的安全漏洞少于其他主流操作系统。

  • 可以避免在产品和架构中出现共同故障点。

  • 接近 2 年的版本发布周期，4 年的维护周期赋予了 FreeBSD 稳定性。

  • 可以轻松地为你的根分区（/）配置使用 ZFS 文件系统。ZFS 被誉为最强大的文件系统。

  • Jail 与 bhyve 虚拟化，不需要额外安装和维护底层虚拟化堆栈。也不需要为每个实例启动完整的操作系统内核和用户空间，节约系统资源。

  • 传统的 BSD INIT 引导，回归简单，回归真实可见的纯文本。

  • DTrace 框架与 GEOM 存储框架。

  • Linux 二进制兼容层，可运行 Linux 软件。且软件运行速度并不逊色于 Linux。

  • 安全事件审计。

  • FreeBSD 的驱动在大致上与内核解耦合。

  • FreeBSD 秉持人人自由开发的理念，目前你可以直接在 Github 上提交你的代码，或者注册个账号在 https://reviews.freebsd.org/ 进行大规模变更。

  • FreeBSD 的代码风格是 Kernighan & Ritchie 经典著作《C 程序设计语言》（The C Programming Language）中使用的风格。

参考文献

选择 FreeBSD 的社会意义

红帽公司控制下的 Linux 歧视

不难发现 GNOME、Xorg（X11）、DBus、Systemd、PulseAudio、Wayland、PipeWire 目前这些主流的 Linux 项目其实都是由红帽公司（Red Hat）实际控制和施加影响的，而且关键在于他们大都难以完全适配其他类 Unix 操作系统。

显而易见：目前 FreeBSD 上的桌面部件的缺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过分依赖了 Linux 特有函数库，比如包含 ip 命令的 iproute2 软件包。更多的原因则是因为这些桌面或部件和 systemd 做了深度捆绑或者根本就是强制依赖，比如 NetworkManager。而 Samba 开发者则说“We use Linux, we develop for Linux, all others please submit patches”（我们使用 Linux，我们为 Linux 开发，其余系统的用户请提交补丁）FreeBSD 社区的人把这种行为叫做“Linuxism”（Linux 主义/Linux 歧视）。

这种行为会导致何种后果我们不得而知，但是这种程序愈来愈多了，而且有成为主流的趋势，甚至就连大部分开发者在开发程序（如 todesk）时也不再考虑兼容 init。甚至 Java 程序都丧失掉了他的可移植性，为什么 FreeBSD 上的 Eclipse 将近两年没有更新？就是因为这类捆绑问题。预计在将来所有可运行在 Linux 上的程序也将失去任何的可移植性。

现在 FreeBSD 所面临的这种困境，将是未来所有人都要面对的。

  • 选择 FreeBSD，就是选择保留一份自由软件的火种。

  • 选择 FreeBSD，就是选择保留下一份真正自由的操作系统。能够使开源事业继续坚持下去，并践行真正的 UNIX 哲学。

旧闻：《FreeBSD 基金会收到史上最大一笔捐款》

上周，我向 FreeBSD 基金会捐赠了 100 万美元，FreeBSD 基金会支持着开源操作系统 FreeBSD。FreeBSD 帮助了数百万程序员追随他们的热情、实现创意。我自己就是受益者。在 90 年代末，我开始使用 FreeBSD，那时我经济拮据，住在政府提供的住房中。在某种程度上，FreeBSD 帮助我摆脱了贫困——我能进入 Yahoo!（雅虎）工作的重要原因是，他们使用 FreeBSD，而这正是我首选的操作系统。多年后，当 Brian 和我开始创建 WhatsApp 时，我们依然使用 FreeBSD 来支撑我们的服务器运营，直到今天亦如此。

我发布这项捐赠的消息，是希望让更多人看到 FreeBSD 基金会所做的有益工作，并激励他人也能支持 FreeBSD。我们大家都会受益，如果 FreeBSD 能够继续为像我一样的人提供机会，帮助更多的移民子女脱贫，帮助更多的初创公司创造出成功，甚至是具有变革性的成果。

——WhatsApp 原 CEO 及创始人 Jan Koum

实际上，这并非一锤子买卖，在查阅 FreeBSD 基金会捐款名单（可查 2018、2019、2020、2021、2022）后就会发现，Jan Koum 仍在继续以 Koum Family Foundation 的名义在持续地为 FreeBSD 捐款。每年都捐款 25 万美元以上。

诚实与可信

像 FreeBSD 这样默默地在后台工作以至于快被用户遗忘的系统，可能真算得上是个老古董了，如果每日时不时地出现一些蓝屏报错，Kernel Panic 亦或者“内部错误”、You are in emergency mode、BusyBox （initramfs）、grub rescue> 等等，反而能提醒用户自己的存在。不是吗？那些弹窗软件、3Q 大战、摇一摇的恶俗广告、百度的莆田系和国产操作系统、从绿坝娘再到现在安卓手机预装的反诈软件不也挺成功的吗？

目前大部分使用 Linux 作为专用设备操作系统，或是基于其他 GPL 软件构建自己商业产品的公司，都没有严格遵守 GPL 协议发布他们的代码。而对于国内公司来说，他们甚至不知 GPL 为何物，只认为免费就可以了，那些为了逃避 GPL 强制开源规定的企业之产品是不值得我们去使用的。抢注开源软件商标的事情亦时有发生。比较起来，那些使用 FreeBSD 的公司至少更为诚实、可靠和值得信赖。也真正使得 BSD 的代码为众人所用——哪怕有人认为 FreeBSD 已经日薄西山——尽管在这些人的确一直生活在 FreeBSD 的光芒的照耀之下。

参考文献

王波《FreeBSD 在中国的未来》。引自《FreeBSD 使用大全》第二版，机械工业出版社，2002，ISBN 9787111102861

FreeBSD 当前困境

  • FreeBSD 基金会缺乏对欧洲以外地区的关注与投入；

  • FreeBSD 项目整体过于保守，新技术的引入往往需要数年跨越多个大版本。

  • FreeBSD 系统总体上不够现代化，缺乏现代操作系统应有的实现。尤其是在嵌入式方面比较差。

  • FreeBSD 没有为用户提供带桌面的基本系统；

  • FreeBSD 的驱动支持较差；

  • FreeBSD 的资料相对较少；

  • FreeBSD 的开发者非常少，且对外部贡献者缺乏时间感；

  • FreeBSD 文档项目严重停滞；

  • 由于 Linuxism，导致很多软件比如 NetworkManager 无法移植，桌面环境的组件也无法完善；

  • 由于 FreeBSD 项目的基本目标和设计问题，FreeBSD 基本系统不包含 Linux 发行版中常用的一些软件和命令；

  • FreeBSD 两款原生的文件系统 ZFS 与 UFS 都只能扩大不能缩小；

  • FreeBSD 缺乏上层应用软件设计，即使底层有类似 docker 的技术 jail 也没能发展起来；FreeBSD 的虚拟化技术 Bhyve 也需要改进。

谁在使用 FreeBSD

谁在使用 FreeBSD

图片来源 FreeBSD 基金会宣传图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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