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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时复制

ZFS 几乎所有独特之处都源于一条规则: 使用中的块永远不会被覆盖。 修改数据意味着把它写到别处,然后切换到新版本。理解了这条规则,ZFS 的其余部分——快照、zfs send、自愈、没有 fsck——就不再像是彼此独立的功能,而开始像是这条规则的必然结果。

树

存储池是一棵大树。叶子节点保存数据,内部节点保存块指针,每个指针记录其子节点的位置、大小,以及——最要紧的部分——校验和。因此,块的校验和保存在它的父节点中,而不是与块本身放在一起,这样受损的块就无法自证清白。

树的根部是 uberblock 。池中的一切都可以从它到达。

写入操作

无法就地修改树中间的块,因此 ZFS 会:

  1. 把新数据写入空闲空间;

  2. 写入父块的新版本,指向新块;

  3. 由于每个父块的校验和都已改变,逐层向上重复;

  4. 最后写入新的 uberblock。

在这条写入路径上,只有 D4 被修改。这迫使 D4、它的父块 ind 2、root 块以及最后的 uberblock 各生成一个新副本——也就是 从被修改的块到根节点的路径 ,别无其他。D1、D2、D3 和 ind 1 被新树引用,而不是复制。

在最后一步之前,什么都没有改变:旧的 uberblock 仍然描述着一个完整、一致的存储池。切换到新树是一次单一的原子写入。这正是 ZFS 存储池在磁盘上始终保持一致的原因,无论何时断电——不存在存储池被更新到一半的窗口,因此也就没有与 RAID-5 写洞等价的问题,也不需要重放元数据日志。

因此,一次小写入的代价与树的深度成正比,而不是与它的大小成正比——而旧树保持完整,这正是快照所需要的。

uberblock 也不会被覆盖。每个设备标签都带有一个 128 KiB 的 uberblock 环 ,以轮转方式写入;每个设备还带有 四份标签副本 ——两份在开头,两份在结尾——这样即使丢失磁盘的任一端,或分区表被重写,也不会丢失树的根。导入时,ZFS 会选择事务号最高的有效 uberblock。

事务组

写入不会逐条提交。它们被批处理为一个 事务组 (txg),整组原子提交,否则完全不提交。

同时有三个事务组在进行:一个 打开 并接受新写入,一个 静止 (不再接受新写入,等待尚未完成的操作收尾),一个正在 同步 到磁盘。当 zfs_txg_timeout(默认 5 秒)超时后,或脏数据积累到足够多时,该组就会关闭。

实际结果是:异步写入一进入内存就会返回,最多几秒后到达磁盘。崩溃会丢失尚未完成同步的事务组,存储池会回到最后一个已提交的事务组。它是一致的,只是稍微旧了一些。

对于调用了 fsync() 的应用程序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这正是 ZFS 意图日志存在的意义:它立即记录同步写入,以便在系统于事务组提交前死亡时重放它们。除此之外,ZIL 从不被读取。

由此得出的结论

快照几乎是免费的。 旧树已经完好完整——快照只是一个引用,阻止这些块被释放。没有任何东西被复制。参见快照、克隆与书签。

克隆与块克隆开销很低 ,原因相同:对同一个块的多次引用是正常现象,因此共享的代价是一个引用,而不是一次复制。

增量复制是精确的。 由于每个块都记录它诞生时所在的事务组,ZFS 无需扫描任何内容,就能精确找出两个快照之间发生变化的块。参见发送与接收。

损坏可检测,且通常可修复。 校验和位于父节点中,因此读回错误的块会在读取时被发现;在有冗余的情况下,会使用完好的副本并重写损坏的那个。参见校验和与 Scrub 与 resilver。

没有 fsck。 fsck.zfs 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接口,基本不做事——它的手册页就是这么说的。挂载时无需检查一致性,因为存储池从不处于不一致状态。验证内容是另一项工作,由 zpool scrub 在线完成。

代价

写时复制并非没有代价,这些代价也解释了若干调优话题:

碎片化。 重写文件会把它的新块散布到任何有空闲空间的地方,因此先顺序写入、再随机修改的数据不会保持顺序。这就是 ZFS 对存储池使用率敏感的原因:找到连续的空闲空间越来越难,分配器也不得不更费力。参见工作负载调优。

需要空闲空间才能写入。 即使删除数据也需要分配,这就是 ZFS 保留余量空间的原因——参见配额与预留。

部分写入代价高昂。 修改记录的一部分意味着读取整条记录、修改它,再写入新记录。常见的补救办法是让 recordsize 匹配应用程序的 I/O 大小,这也是数据库和虚拟机镜像需要单独设置的原因。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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